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擱淺在心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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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似水流年的邂逅中,擷取一段最深刻的 眷戀。

部落格全站分類:圖文創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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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2月 12 週一 201108:30
  • 【極短】瀟湘夜雨

 
  她撐著紙傘,靜靜地站在漫天煙雨裡,濛濛的身影襯著山水像一幅潑墨畫。
  每一日,她都會在江邊等待,等一個無以言喻的宿命。無論晴雨。但顯然雨天雖頻繁,也無損她的堅持。
  這是個愛哭的城市,也許看了太多歷代文人的傷春悲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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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5) 人氣(70)

  • 個人分類:浮世細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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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2月 09 週五 201109:25
  • 【中篇】皎月(二)

  夢放太久,情節遺落在心裡...

  她在皎月泉獨自生活了兩年。這些年,靠著隨泉水而生的野菜果腹,和自投羅網找死的獸的血肉,倒還過得去。這裡比她想像中的還要足食了。當然衣物完全沒有,她只得用獸皮略略裁成斗篷以禦己寒。
  而這期間,完全沒有人找到這裡,那些貧民窟的居民,居然也從未到此對她這個外來者示威過。
  這一帶,儼然成為了她的領地。
  這麼接近蠻夷的生活方式,讓她學會了與獸溝通。
  一開始僅能從牠們的意圖去猜出大略意思,後來學會幾句咆哮,雖然大多都是挑釁意味,惹來幾場多餘的戰鬥--現在的她,已經能夠游刃有餘地制服獸類了--她開始有些悲哀自己只能跟獸對話,會不會哪天把人的語言忘得一乾二淨。
  想歸想,她還是不希望有人來打擾現在這樣的生活。
  前陣子又獵殺了一隻史前巨狽,將頭骨換新後,才剛安心,此時一頭獅鷲獸拍著身後兩幅肉翅,在捧著肉乾大快朵頤的她面前翩然地降落。
  「...四...神獸?」她驚慌之中將獸語脫口而出。
  獅鷲獸高抬著下巴,前掌交錯踢踏地面,萬分神氣地用鼻孔對她噴氣,「快走!」
  「走?我被發現了嗎?」她自認在這裡隱蔽得很好,既沒破壞遺跡,營火也總在熄滅後以土再覆蓋上去,所以為什麼要趕她走?
  「快走!」獅鷲見勸她不離,更焦躁地踏步,像要藉此嚇退她。
  她卻開始思忖「快走」是不是獅鷲的叫聲?
  顯然獅鷲是種沒耐性的生物,最後牠暴躁地對她啪搭啪搭亂搧著翅,吹得她煙塵滿面,又拋下一句快走,捲起一陣狂風後就飛走了。
  「咳...!叫什麼?」她抹了抹臉,繼續將肉乾吃淨,連手指都吮得乾乾淨淨。
  等她發現自己剛才說的都是獸語,並且有越來越流利的趨勢之後,便陷入了更深的哀傷。
  不過,當晚她照例到皎月泉取水時,遇見了罕見的獨角獸。祂優雅地垂著頸,羽翼微張地斂在身後,渾身雪白色的毛柔柔地透著光,看到她出現也不顯慌張,照樣旁若無人地喝著泉水,倒是她惶恐得將壺中的水嘩啦灑了一地。
  「皎泉的巫女啊,」幽幽的聲音從耳際傳來,「予汝皎月之名,為其擋災。」
  皎月?說她嗎?「為什麼是我?」
  「以泉水哺之養之茁之,賜其名,授其運,期諸神再降。」獨角獸昂首,半瞇著眸看她,「妳不覺得幸運嗎?」
  「...我覺得很倒楣。」
  獨角獸不以為然地糾正她,「是幸運吧?」
  神獸都是這樣傲慢麼?獅鷲是、眼前這隻也是。她想著。最後還是唯唯諾諾接下這個使命了。
  雖說吃人嘴軟、拿人手短,但會應允,不僅僅只有虧欠或被硬性扣上的義務,原本她就很喜愛這個恬靜的失落之地。如果說,神獸轉達的是祂的願望,那她很樂意替祂盡點心力,就算很薄弱。反正...她也無處可去。
  但是預言實現得這麼快。
  隔天,皎月如常地走出帳篷,被站在不遠處的突來陌生人影嚇矇了。
  可以隻身尋到這來,卻無法進到獸頭範圍以內,她就猜到八成是有人指引。看那人只是不斷地在外圍繞圈圈,也不強行侵入,皎月也就悠哉地做著自己的事,漱洗過後,就慢悠悠地生火煮起肉乾湯,一邊打量起這個戴著金邊眼鏡的斯文男子,看上去像個學者,氣質卻優優柔柔,大概連她都可以撂倒他。
  這個人,就是危害到皎月泉的災難嗎?
  待她吞下最後一口肉湯,男子才終於抬起頭,視線與她相交。
  「妳...妳獨自在這裡生活嗎?」接下來是一串的連珠炮喋喋不休。
  見他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,皎月很想叫他閉嘴,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用嗷嗷低狺回應著他,而男子一心只想對她表達自己來意,咆哮聲中夾雜人語更顯混亂,終於在「妳叫什麼名字」那句,「皎月」字正腔圓地從她嘴中冒出來。
  兩人都呆愣了兩秒,男人像是發現新大陸,率先發話,「皎月?妳會人話?」
  「嗯...」她原本就是從人類那裡逃脫,只是久違群居生活。
  「妳要不要...跟我回去?回到文明社會。」
  回去...這男人說要帶她回去...皎月心裡有些些悸動,讓男人進到結界裡。
  然後連續三天男人有問不完的疑問,不敢置信她能單獨在荒地生存、好奇她的種種經歷,而難得有說話的伴,她也有說不完的話,那些雪飄霜降後綻放的虹光、滿天星子與螢火蟲呼應閃爍、還有大晴時極其燦爛輝煌的陽光,讓男人聽後頻頻讚嘆。雖然有些時候很拗口讓她幾度流利地飆出獸語,他也還是陪她慢慢翻譯成人話。
  一直到口乾舌燥方歇。
  她溫順地接過他遞過來的水,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,默默在心裡複誦他的名字好幾遍,森。
  令人如沐浴在芬多精裡般的放鬆。
  所以當森再次詢問她回歸文明的意願,她點頭了。
  闊別兩年的疏離感讓皎月對這社會很恐懼,但是森帶她回到他位在海岬上的研究所,東方面海視野寬廣,西側圍繞著原生木林,這樣的環境對於森的研究很有幫助,在她當自己的助手之餘也教導她許多學問,卻獨獨不讓皎月接觸他的學生們。
  皎月感覺得到,這是森保護她的方式。
  本來她也想在樹林裡掛上獸頭,但是森不希望她殺傷眾生,大大違背皎月的地域感,不能好好保護森讓她很失落。
  直到在森林裡遇到特地來嘲笑她的獅鷲獸,一樣高昂的氣勢,傲慢地踏著步,像在譏諷她來不及逃跑。
  「活該!」附上兩聲噴氣。
  真是......令人無語,但她忽然靈光一現,「獅鷲,懇請祢守護這塊土地!」
  獅鷲聽後不斷搖頭,拍起翅膀像要作勢離開,皎月快步衝上前,緊緊攀著牠的前臂,「我以皎月巫女之名求祢!」
  聽見皎月的名字,獅鷲停下動作,俯首深深看進她的眼眸,似在斟酌什麼。
  「每月,我將為祢獻祭一次,以天聽之歌。」
  然後獅鷲斂起霸氣,緩緩地點了頭,她安心地退後一步,看著獅鷲振翅隱身在天際。
  之後的每一天,皎月都隨著森到林子裡巡查,偶爾會見到不小心落入獵人陷阱的獸類,通常森都會不忍地將牠們解放或治療;有時會在夜裡就著月光尋找罕見藥材,沒有收穫也無妨,相視一笑後,然後一起攜手慢慢散步回家。
  皎月對這樣的生活感到很幸福。
  (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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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0) 人氣(42)

  • 個人分類:童話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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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2月 08 週四 201109:34
  • 【極短】胭脂燙

 
 風聲蕭蕭,一陣嘩笑輕聲飄蕩,倚在樹下小憩的他忽地睜開雙眼,卻僅僅看見幾片枯葉凋落。
 「雲孃,是妳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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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9) 人氣(70)

  • 個人分類:浮世細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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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1月 29 週二 201108:57
  • 【中篇】項羽亂傳


  早晨讓陽光擾醒,她微微蹙眉略顯不快。窗簾怎麼是開敞的?
  她拄著頭,皺眉思忖著,忽然想起昨夜為了觀賞星空,將簾子拉開後她卻迷糊入睡。
  瞪著鄰家籬笆,她兀自生著悶氣--對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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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2) 人氣(46)

  • 個人分類:關於邂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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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1月 28 週一 201110:15
  • 【短篇】名為寂寞

  也許,她和他在一起,是因為寂寞。
  認識這個石頭似的男人多年,他一向不掩飾對她的好感。即使給他冷臉,甚至她還談過幾場轟轟烈烈的戀愛,雖然更替速度稍快,也從不避諱讓他知道,他仍是堅持著自己的心意。
  意外的,他並沒有對她死纏爛打,就只是空出那雙手,等著她。
  他叫又石。
  果真是顆石頭。頑固的要命。
  明明她喜歡的類型是那種熱愛運動的聰明男生;明明她輕浮到認識不滿一個月就能夠跟人家滾床單;明明她在很久以前就表明了不要跟他在一起;明明...明明就有很多個明明,她卻在今年冬天,自己也不明就裡地從台中殺到台北,轉了好幾班車繞得她頭昏眼花,這麼風塵僕僕,就只為了見他一面。
  才發現已經被他霸佔了心房。
  但是...但是他又沒說對她說喜歡,為什麼她要先告白?
  所以她很彆扭的說從此都留下不走了,彆扭的住了下來,彆扭的與他同進同出,更彆扭的替他做家事。
  又石總是笑笑看著她,說她傲嬌。
  像是很歡喜她難得乖巧的納入他的羽翼下。
  往昔的她讓他覺得興致勃勃,一面好奇怎麼有人可以如此熱情,明知會不得善終,卻還那樣橫衝直撞,受了傷,抖落塵土又繼續尋下一個可能...
  現在,在他身邊這個她,反而像是傷痕累累的碎片拼湊而成的殼子。
  那樣無力,那樣軟弱。
  他不只一次對她說,「讓我照顧妳。」
  像是噩夢似的,她恐懼萬分的對又石說,「你已經在照顧我了。」
  「以前妳明明很會甜言蜜語的...」
  「那是因為...」她愣住,開始思考,「怕他們跑掉,所以要不擇手段抓牢,但因此被嚇跑那就掰掰不連絡了...」
  「為什麼我沒有?」
  被他罕有的醋勁逗笑,卻也不免認真的想了起來。對呀,為什麼想牢牢綁著他,最好是刻在心裡,卻怕他讓她的獨佔欲弄得心煩?
  「沒關係,」他抱緊她,「現在開始想還不晚。」
  這個人,從一開始就不是完全溫柔,他聽她說話時,會在最後指出她待改進的地方,而不是陪著她同仇敵愾的一鼻孔出氣。這讓她氣得跳腳很久。
  但是,這樣的石頭,會記住她說的每一句話,衡量著什麼時候該出口,什麼時候就該要出手。她曾收過他寄來的知名爆米花、新奇小玩意,當然也在聖誕節收到巧克力,讓空手過節的當任男朋友難堪得臉色發黑。
  這樣默默溫柔的石頭,她該慶幸了。他們卻狠狠吵了一架。
  其實就只是她想去淡水,又石抽不出身亦不願讓她隻身前往,便央託了親友帶著她,如此而已。
  她沒說的是,那對「親友」還是對情侶。
  「你不是怕我跑掉嗎?吭?」她戳著又石的胸膛,「那為什麼不能陪我去?你就不怕我被拐走?你就不怕我一個人?」每罵一句就氣憤地戳一下。
  「對不起。」
  「我不想聽!」心裡亂七八糟的情緒,不知道是哪種讓她哭了出來。
  轉身背著他窩在沙發角落,她想,也許自己比想像中的還要懼怕被拋棄。就如同他其實也懷有某天她終將離開的認知。
  這樣想著,她又爬回又石懷裡,不斷哭著道歉,「下次不會再對你發脾氣了!」
  又石輕輕地摸著她的頭髮,「但是吵架也算是一種溝通。」
  「當然會吵架!」她將又石抱得更緊,「只是我不要再發這種...這種鳥脾氣了。」
  他笑了,笑聲從胸口震盪到她心裡,惹得她抬頭看他。
  「這樣我可以認為妳喜歡我吧?」
  淚眼矇矓中,她還是很清醒的,「你喜歡,我就喜歡。」
  真是傲嬌。
  她名叫吉茉。他的寂寞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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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37) 人氣(103)

  • 個人分類:關於邂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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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1月 21 週一 201111:19
  • 【中篇】皎月(一)


這是夢的延伸。以下--

  這是個偏僻荒涼的小鎮,鬱鬱陰雨比陽光普照的時間還要長,偶爾還會下起雪,土地貧脊到連雜草都長不出來,放眼望去是遍地的黃沙,不下雨的時候,風一吹,就煙塵滾滾逼得人睜不開眼。
  房子還是有的,比鄰地立著幾棟土質矮房,沒門沒窗,裡頭是擠得水洩不通。八成這附近的居民都聚在這了。雖然狹窄,卻能暫避烈日風霜。
  實在可以說,這兒是個貧民窟。它有個名字,叫枯泉。
  他們都說,這是個被詛咒的地方。
  時值冬季,夜裡,下了場雪。颯颯白霧中有道身影跑過枯泉區,嘴裡不斷急遽地喘息著,髮上沾了一層不太薄的雪。似乎已經跑了好段距離。
 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往這方向跑。
  雖然有些體力不支,但她仍警戒著後頭,一面往無盡黑暗的前方跑去。
  「呼...呼...沒事的...」
  不過是把那個人渣打暈而已。媽媽的姘夫...不,應該說人渣,竟然趁媽媽不在的時候,色心起到她身上,捆了她個結結實實,雖然她雙手被縛,不過還好他的注意力放在她半裸露的胸前,她才得以趁機掙開,用他反應不過來的瞬間,無視掙脫時手指脫臼的疼痛,舉起木椅朝他的頭頂砸下去--這一砸,木椅應聲而裂。她不敢去探他的鼻息,只是朝他的下體又踹了一腳,轉身奪門就逃。
  就這樣逃難著。事實上,那個男人已經不會追過來了,因為她媽媽的出軌被爸爸逮個正著,並且再也不會回去了。所以不會有人報警。
  況且,她的家距離這個鎮足足有五公里,一時半刻還尋不到這裡來。等時效過了,更不會有人理會。
  這個時代,就是如此墮落混亂。
  她要夠兇悍才能夠自保。
  「沒事了...沒事了。」她對自己說,然後慢慢停下腳步。
  雪停了,此時她才看清所在之處。
  眼前佇著一座富麗雄偉的雕像,直聳聳的高塔參天十尺地立著,塔的底部圍繞著四尊人像,栩栩如生的姿態間散發出令人敬畏的神威,卻分別擁有不同的動作和表情,或坐或臥、或妖嬈、仁慈、睥睨和神秘,「...是神嗎?」她不由自主地想伸手觸碰,才剛踏出一步,卻聽見腳下哧的一聲。
  她的右腳陷進了積雪裡。然後沿著地面輪廓,大概看得出這是個噴水池,半徑還不超過塔寬,但除了圍著塔的面積,池的兩邊還拓出兩條渠道,繞了一圈,至尾端又相連,整個池型成了一個半月狀。
  但是似乎乾涸已久。
  這就是枯泉吧。她想。
  即使有神像駐紮,卻缺乏神恩,就這樣漸漸荒蕪。這個地方,連諸神都放棄?四周早已被參差不齊的樹林掩蓋著,可見其人煙罕至,她還是誤打誤撞才闖了進來。
  一路跑來,她沒哭過。此刻卻止不住地嗚咽出聲。也許是被這莊嚴的景象震懾了。
  擦乾淚,一面從容地將移位的手指推回去,難忍的疼痛讓她稍稍蹙起了眉,一邊環顧四周物色著今晚的落腳處。
  最後她靠著渠道石牆,以兩棵較為低矮的樹叢為門,將圍在身上的桌巾--那是她逃命前從家裡扯了帶上的--蓋上後打了個結,成了遮掩風雪的簾。還剩餘的部分,她將之鋪在雪地上,做為被褥。然後蜷縮著睡去了。
  她要活。所以不能夠被找到。
  翌日,陽光讓雪都融了,滲透的溼溽感驚醒了她。
  將桌巾洗淨晾起後,她在周邊撿了兩個青銅器皿,稍大的那個當鍋、小的做碗,就地用半乾的樹枝生了一搭營火,以僅存的雪水煮了一鍋湯,材料當然是野菜,有的已經被昨夜的雪凍爛了,但是,能果腹就很好了。
  她感恩萬分地喝光了它。還在想著要不要去打點野食,一隻不知道是狼是狗的動物低咆著慢慢往她的方向靠近。
  悄然地,她抓起剛才吃到見底的鍋,左手橫掩著臉,眼神盯著野獸不敢放,提心吊膽地等著牠撲過來。
  但是野獸卻壓著身形對著她繞,她只好也學著牠往反向旋,一步又一步。
  終於那獸暴吼一聲朝她撲來,側身閃過後,要攻擊卻揮不到牠,獸足點地一個旋身要再襲來時,她的左手入了牠的口,忍不住悶哼一聲,然後動作迅速地用銅器尖銳部分深深地刺入了獸的心臟。
  疼痛讓獸鬆了鬆口,卻接著咬得更緊,這個動作她吃痛,手裡的銅器刺得深些,血淌滿了她的掌心,她害怕武器脫手便握得更用力。
  獸的喘息聲越來越大越急促,然後終於開始癱軟,她還是用盡全力握拳沒有放手,一直到獸沒了氣息倒在她懷中。
  她還想活,所以她沒有錯。
  無法克制地顫著手,她先是將左手用布捆著止血,將獸的皮毛剝除,能吃的肉皆數割下,獸頭骨就掛在自己住處外的樹上。這是件大工程,獸的體型不算小,一切都得按部就班,進行得很緩慢。所以等她搞定這些,天色已經晚了。
  當晚,她理所當然地因為傷口而發著高燒。
  她還不想死...
  半夢半醒之間,她聽見水波盪漾聲,聞聲而去,但見皎皎月光下倒映著潺潺流泉,閃閃發著光。
  不是枯泉嗎?但是,像是被引誘似的將傷處浸了進去,然後恍惚地回去帳篷蒙頭就睡。
  隔天,她的傷口慢慢在癒合。那座泉...大約是神泉吧?越去推敲,這才注意到掛獸頭有驅逐其他獸群的效用,所以她得以一夜好眠。好在她殺的這頭獸是某群中的頭領,還能夠撐個一年兩年。
  後來她更知道泉水會在月最細的三天出現,錯過了幾次,她才學會抓緊時間將泉水預備起來,免得沒有雪水時斷水斷糧的。
  只在皎月湧現的,皎月泉。
  就這樣,她雖跌跌撞撞,卻也平安的在皎月泉生存了兩年之久。
  (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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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4) 人氣(59)

  • 個人分類:童話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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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1月 21 週一 201110:58
  • 每當下雨的時候Ⅲ


  第 三章  我的...誰呢?
 

  天光乍現,旭日還沒有探出頭的時候,天際是一整片泛白,在這多雨的群山簇擁地帶,更顯得濛然且神秘。  
  有人說,暖暖的日出太樸素。可龍墨卻說,他喜歡由淡轉濃的那刻,曙光瞬間透過霧氣一股腦的渲染開來,籠罩著大地萬物,像是富滿金色光彩的水墨畫,靜謐之中帶有幾許震撼。
  他的語氣那麼肯定,連陶樂都跟著打心底愛上這風景。  
  初夏的早晨很早來臨,蜿蜒小道上幾乎沒什麼人,眼前之所及都被淡淡橘光溫柔地包圍著。  
  但陶樂無心去賞,跑得那樣賣力,絲毫不敢停下。  
  她是被味道吵醒的...熟悉的痱子粉味裡混著微微的古龍水,然後睜眼就看見浩瀚的俊臉特寫,那麼寧靜地睡在她身側,她慌忙抓起地上衣物就往身上套...  
  是的,她逃跑了。  
  不管酒吧關門了沒,她一路氣勢磅礡地從後門奔進樓上房間撲倒在床,讓剛打點完準備要就寢的龍墨愣在門口。  
  「小樂?現在才四點...」  
  「龍哥,」她抬頭搶話,泫然欲泣地,「拜託借我浴室。」  
  才剛踏入浴室,陶樂就梗著聲哭了出來。哭什麼?不就是才走出一段,馬上又沾惹了滿身腥。她自己也很想問為什麼,明明對感情那麼失望、明明跟浩瀚差了八歲啊...  
  等她穿著過大的T恤從水氣氤氳中走出來,情緒也差不多平復了,只剩眼眶微紅。  
  看龍墨一臉欲言又止,想問不敢問,她先自首招認,「我跟浩瀚...滾過了...」像要掩飾困窘的開始自言自語,「對不起呀,龍哥,我也不知道會這樣…枉費你叮嚀我那麼多年…」  
  「沒事...沒事的,妳先睡一下吧。」  
  她唉一聲,「我吃掉他了...」還哭喪著臉,卻慢慢睡去了。夢裡眉間盡是愁苦深鎖。
  但是換龍墨失眠了。點了煙走進陽台,望著明月,他緩緩地吁出一口長長的氣。
  是我錯。以為妳和浩瀚重逢能治好心底的孤寂,卻沒有想到妳是如此懼怕...甚至厭惡起這樣的自己。  
  

  陶樂那賭場似的家容不下她,平時人聲雜沓出入複雜,即使是夜半也總是亂紛紛鬧哄哄的,家裡唯二的女人成為被使喚的對象…她討厭他們的頤指氣使,女人不是人麼?但是媽媽無奈而認份的眼光讓她硬生生吞下這口氣,雖然她最討厭那些獐頭鼠目之輩貪婪的眼光,這些...她都還能忍,為了媽媽。但是,當她的房間被挪用成牌桌間的那天,這個家,已經遺棄她了。  
  那年,她二十歲。

  於是帶著她回來,是被她在基隆海邊凝視天空的孤獨憾動,一直是如父如兄的待她。  
  在他的小套房住下,仔仔細細地教導著,而陶樂在家事中如魚得水般快樂,常常嚷著她最喜歡在陽光下晾衣服,讓風吹得衣裳翩翩起舞。她不知道,他愛看這時候陶樂滿足的笑容。  
  
直到那個人介意他與陶樂的關係,才讓陶樂搬離他的眼前,但也只是住進他之前的住處。
  (龍墨你這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嗎?)

  「龍哥...」陶樂不知何時摸到陽台尋他,睡眼惺忪地,「我睡不好。」
  龍墨拈熄剩餘星火,「都是煙味呢。」卻還是讓她偎進懷裡。  
  還好。幸好陶樂對他還是同樣依賴。就像從前一樣,只對他依賴。
  什麼都沒有了。但是他還會在。就只是她的,龍哥。
  
  飽足地睡了一場,醒來時已經到了酒吧的營業時間。陶樂想過就這樣待下避個幾天風頭也沒什麼不好,這裡也還留有她的換洗衣物。
  但是第三晚浩瀚狼狽地找來,眼底是無盡瘋狂的恐懼,「妳這...妳這懦弱的桃樂絲!」
  她傻了。然後浩瀚緊抱著她,無助地哭了起來,「不要離開我...」
  這樣的他讓她很心疼,「我沒有...」輕輕抬起他的臉,卻嚇了一跳,「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?」
  憔悴的臉孔、滿臉的鬍渣、微微凹陷的兩頰,原本的玉面桃花,被折磨得黯淡無光。只有那雙眼神因見到她顯得炯炯有神,被淚水洗滌後更加地晶亮。
  「我不敢出門,怕錯過妳回來...但是為什麼妳家冰箱只有半包蘇打餅啊!」  
  (她也才剛搬回來,你是想要有滿漢全席?)
  陶樂終於心酸得哭出來。
  
  她想起那時才剛學成一年,看見浩瀚頂著漂亮的面孔突兀地在1924出現,還以為他是翹家的國中生。雖然1924稱不上危險,但太早開始靡爛的夜生活卻也不好。氣呼呼地逼他把作業拿出來算,遇到不會的部分也盡力地教,但數學...卻是越教越灰心。小小的浩瀚甚至一臉鄙夷地反過來教她。
  「你很聰明啊,肯定是上課不專心吧?」
  被突來的誇獎駭住,浩瀚有些彆扭地轉頭,「要妳管。」
  「把國文考好來我就不管你。」陶樂支頤看他,帶點挑釁的。
  果然浩瀚馬上暴跳起來拍桌吼著,「數學不好的人才沒資格講我!」

  陶樂笑了。那時的燦爛笑容,似乎在他心裡落下發了芽,之後每天放學都習慣性地來找她。
  雖然偶爾會因為討論得太激烈動輒隔桌叫囂,有時連桌子都差點被掀飛,客人頻頻投訴無效,因為龍墨也無力也不忍去管。看著陶樂以極大的耐心待他,罵過了,就又哄又褒的,當初警戒的小刺蝟也開始服服貼貼,甚至開始對她撒起嬌。兩人會回到陶樂住處,一起燒菜洗衣,就連沐浴乳都用同一款。久了,兩人身上的味道一致,感情好得不分你我。
  就這樣歡喜又滿足地看著他念完初中又升上高中。
  她在浩瀚身上施予母愛,而他在她這裡找到歸屬。
  不知不覺,她的小浩瀚上了大學。
  分開兩年已經太久。久到她來不及陪著他入學。他已經跳過新鮮人,成為了某人的學長。
  但是無論怎樣,他需要她,她的小浩瀚。
  
  (續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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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6) 人氣(42)

  • 個人分類:每當下雨的時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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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1月 21 週一 201110:47
  • 每當下雨的時候Ⅱ


  寫在之前:內有one night stand劇情,不喜勿入,誤入請按ctrl+W。
       已善盡事前告知義務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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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5) 人氣(54)

  • 個人分類:每當下雨的時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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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1月 21 週一 201110:44
  • 每當下雨的時候


  第 一章  落地不生根

  「我們,分手吧。」  

  坐在咖啡廳的一角,陶樂小口啜著奶茶,一面瞄向男人的表情。看見他臉上的不可置信,她的心底忽然扯出一絲絲的不捨與掙扎。
  但是,眼前的男人卻打碎她僅有的歉疚。
  「妳怎麼可以這樣?」
  陶樂放下茶杯,欲言又止。
  男人被她的沉默激怒了起來,「妳怎麼能不跟我討論就自己下決定?」
  「我有,是你不想聽。」抱歉,她的耐性有限。
  偏頭,他想不起來,「是妳的語氣太像玩笑!」明顯推拖。
  她扶額,像哄勸吃不到糖的孩子,「你看,可見你有多麼不在乎。如果一直放在心上的都是我,我很累。」
  「是妳想太多。」又一句推諉之詞,斷得乾乾淨淨。
  這次,陶樂變了臉色,手上的奶茶被她用力擱在桌面,杯沿還濺出幾滴甜香液體,但她不管,「你搞清楚,當初承諾過會處理我們的問題的,是你!結果呢?配合你的都是我!你一句話我換工作換房子,搬來這熱死人不償命的鳥城,你有想過人生地不熟還要硬著頭皮的不安嗎?不體恤我就算了,還要我忍受你!我都還沒抱怨你說一樣做一樣的反差呢!你這個差勁透頂自私無比的沙豬控制狂!」
  爽快吼完,陶樂當著傻愣男人的面前一口飲盡奶茶,轉身就要走人。
  「等等!」男人忽然抓住陶樂的手,「我們再談談。」這次言行之間流露不願失去的恐慌與妥協。
  一旁看戲看得正精采的觀眾,見此情形紛紛將視線轉到陶樂身上,還有人在角落開起賭盤,這場「我知道錯了」的戲碼到底最後結局如何?會復合還是大破裂?賠率一賠十五,下注的人潮一窩蜂的湧上。
  那些竊竊私語其實音量不小,陶樂全聽在耳裡,會引起騷動是她始料未及,只是隱忍的情緒一時控制不住罵了出來,現在仍憤憤不平。
  她真的受夠了!
  「你要說『妳說的我會改』嗎?」她不容置喙地抽回手掌,甚至頭也不回連最後一面也不給,「這句話我每回聽都膩了。」
  然後她決絕地走出店門,不去理會身後投注者慘輸的吶喊聲。
  以及極輕極輕的那句,「我真的知道錯了」。
  
  
  踱踱的腳步聲並未讓陶樂冷靜,她以為,徹底走開她就會比較開心,但是走在這城市最喧鬧的市區街上,她還是因為陌生而感到茫然。
  這南方城市,,又悶熱又嘈雜。
  搬到這兒,已經兩個年頭,雖然適應良好,她還是感到不習慣。忙碌的生活步調、烏煙瘴氣的天空、混亂的治安,迥異的生活習性,一再讓他們之間發生摩擦爭執,有時會讓她覺得,當初是不是做錯決定了呢?
  
  陶樂突然好想念暖暖,她的家鄉。
  那是個被山環繞的寧靜小鎮,因為水氣氤氳讓整區山景顯得迷濛空靈,鎮上人口不多,個性海派卻溫暖得很可愛,見她總是隻身一人,常常會有伯伯嬸嬸對她噓寒問暖一番,當她想先行離開,他們倒也很乾脆地放人,想看海的時候,她就坐上火車前往距離三個車站的基隆,那股略微鹹鹹黏黏的海風總能撫慰她的心,看著暮靄漸漸落下海平面直至天色微暗,再搭著區間車回到暖暖。然後,她就是在那時候認識「1924」的老闆。
  「1924」是間酒吧,不同於平時常見的那樣奢華墮落。
  它靜靜地坐落在巷弄中,一點兒也不招搖,就連前來的顧客都那麼安靜,大多是常客,平靜的點了酒、與老闆來往幾句,如此安寧。說是酒吧,實際上卻像小酒館。
  她嚮往那兒,於是成為「1924」的一員。
  也許就是這種環境造就陶樂的淡然。她不喜歡被過度干擾,甚至侵入到她的領地範圍,以致於雖然她為人隨和,身邊還是有股說不出的距離感。不是沒有人想抓緊她,但緊迫盯人的後果,就是她越想逃離人群。就算剛開始有再多的愛戀,也會漸漸被糾纏磨得不耐,讓她不禁想問:保持一點點距離,很難嗎?
  捫心自問,這次並不是首例。
  一開始,她是真的相信男人的承諾,才會一副逆來順受模樣。因為男人說得如此信誓旦旦,刻畫的每一段未來都那麼地瑰麗,尚稱年輕的熱情靈魂熾烈燃燒個徹底,往往就在她沉淪的時候,理性反而清醒,開始仔細省視他們的關係,而誓言,從頭到尾都沒有被實現。
  所以這次,就當他們沒有共識,一拍兩相散。
  陶樂只帶上當年帶來卻用不著的大衣,其他隨身的行李大略收拾過後,被她丟棄在城市一角的垃圾處理場。
  她,要回暖暖了。 



  (續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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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8) 人氣(51)

  • 個人分類:每當下雨的時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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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1月 21 週一 201109:40
  • 飬養寂寞


像獸,以涓滴寂寞哺餵,
那黑洞越陷越深,越寂寥。
還沒瘋掉。
(繼續閱讀...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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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9) 人氣(66)

  • 個人分類:➲啜飲一杯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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