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晚融融學長的失常,像是船過水無痕。撇開這點,大一下學期其實算是過得風平浪靜了...

  才怪!

  從那之後,社團火鍋不再有人對她震撼教育,她只能默默喝著柳橙汁;同堂的選修課也刻意離她遠遠,害得她座位周圍擠滿了女生;就連每週去家樂福囤貨一次也不再算她一份,她借了俊銘學長的小MIO也要跟在後面。但後來廷雁意外摔了車後,固定座位換成了融融學長的車。

  記恨太記恨!廷雁幾乎可以肯定Hanson的星座,平時是很上道,但只要稍有不慎,就等著被報復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。

  她以為分開了整個暑假,情況會好一點。沒想到自己忒天真了。

  開學的第一天,教授只例行交代成績加權就放人了。空出來的下午,他們像是約好似的走在一起,默契依舊,親暱依舊,Hanson的冷臉也依舊。沒什麼討論就順利地決定要到淡水,一行人五輛車,在直且遠的馬路上奔馳著,當然廷雁照樣坐在融融學長的後座。

  路上氣氛不若往常那麼高昂,應該說,Hanson的臉冷得都可以刮下一層霜了。

  廷雁悶悶地思前想後,越想越覺得不合理。融融學長明明是個悶騷的人啊,怎麼做出這種事,大家的反應都還是那樣自然?

  但是,她卻不想再在這一冷一熱裡繼續糾結。

  中途在麥當勞短暫休息過後,融融學長熟練地要替她戴安全帽,讓她委婉地推開,就踏著堅毅的步伐往Hanson走去。

  這裡才是她的位置。廷雁想著。

  她沒有說,融融學長太過分慇勤了,讓她滿身冒雞皮疙瘩肉麻得要死。就因為這個人雖然外表看起來兇狠,卻絕對不會以讓她困擾為樂,也是因為相處起來這樣自然,偶爾生活中刺激又帶著樂趣,才會讓她還能攢著一點點過往的那些風光影子,和對群居的希望吧。

  儘管只是這樣微弱的示好,可Hanson的臉色溫和了點,暴風雪瞬間轉成春光明媚。原本的低迷沉滯,竟然就這麼消失得無影無蹤,甚至還能在停紅綠燈時,很壞心地把停在左邊的融融學長的車熄火,然後哈哈大笑。

  這樣的舉止,在廷雁看來卻像是男孩們之間的惡作劇。

  車子繼續前行,襖熱的風透過Hanson的肩膀迎面吹來。「不生氣了嗎?」

  「哼哼,」Hanson想了一下,「暫且不追究吧。」

  不是說男人心底都住著個小男孩嗎?找到解釋,這關算就這樣揭過了,一放下心來,廷雁緊繃的精神和緩許多,倒沒有注意到周圍曖昧的眼光和竊竊私語。

  可以說,這場鬧劇是由小羊學長背著兩個當事人主導的,說是兩人拖泥帶水的看著就氣悶。

  雖然他們料想得到Hanson的頑固,尤其融融學長幾次脫稿演出,很讓人冷汗直冒。正想著計劃會失敗的當頭,廷雁倒是很坦蕩地示弱。這個傻孩子啊,不知道只要被抓住一點點把柄後,未來就必須要一直提心吊膽地過嗎?大夥很一致地為她默哀了一會。

  但是到了淡水老街,兩個當事人倒是相處得比以往融洽,並肩吃著阿給,招牌的霜淇淋點兩份互相share,連搭渡輪也擠在一起。

  這時候這群學長姐們恍然大悟地想著,原來小廷雁不是普通的粗神經,讓Hanson欺負著玩也逆來順受。小羊學長非常伶俐地遞了把傘給Hanson後,就對他們的發展樂見其成。

  本來Hanson接過傘時還狐疑地不肯拿,但北部的天氣說變就變,午後的淡水雷雲風湧而至,下起了傾盆大雨。

  天色陰暗如墨,偶爾響起幾聲悶雷,Hanson機靈地撐開傘,豆大的雨珠落個不停,打在傘面震得耳膜嗡嗡,連交談都有點困難。

  她還困惑Hanson的先知先覺,才發現他們和其他人走散了。正要提醒他時,抬頭看見他幾乎濕了半身,傘都遮向她這邊了。

  「你要不要平均點...也遮一下自己?」

  「不用。」

  「好吧。」她拉上外套帽子,想稍微離遠點,立刻又被Hanson扯近些。

  Hanson瞪了她一眼,「妳就不能乖點?」

  「我只是在想...去店家簷下避雨會不會好一點。」

  「閉嘴。」現在他知道為什麼小羊要他帶著雨傘了,也知道那群賊人早跑個精光,沒到賦歸時間不會出現。

 

  時間過得飛快,當初還是小大一,今年她們榮升成小大二,也成為別人的學姊了。

  子潔拉著她興奮地轉述直屬學妹的貼心...還好是學妹,否則小羊學長該多擔心。

  不同於她那沒良心的學長,廷雁非常盡責地替她的直屬學妹湊了整套的課本。這些主修科目,說重要也不重要,實用度並不高,偏偏又厚得要命,價錢也嚇死人地貴,但教授很固執地非要看見每個人都要有一本,影印版還不得過關,讓每屆的新生在買和不買間傷透了腦筋。

  於是和直屬的交情打好就變得很重要,想想,書本費省了一半不止,罩一點的還會抓考古題。

  只是想到這裡廷雁就覺得傷感。

  送走了羞怯的小學妹,小羊學長神秘兮兮地走近,將她和子潔帶到社團教室。這時還是非社練時間,軟墊整齊地疊在一角,連牆壁上一整面的鏡子也乾淨得閃閃發亮,大概是用來矯正姿勢用的。整個道場顯得非常安靜而神聖,只見Hanson筆挺地穿著道服站在場中央,正在鋪著練習用軟墊。這還是廷雁第一次見到這樣的Hanson。

  這是做什麼?

  「哇~Hanson好帥!」子潔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陣仗,顯得情緒高昂。

  有人出聲,廷雁倒比較冷靜了點,還能有餘裕觀察跆拳道服和柔道道服的不同。但越細看越心驚...柔道道服根本是開襟式的,隱約可以看進胸膛裡頭。最後她瞥開臉,避免視線接觸。

  但Hanson朝她勾勾手指,示意她站在他面前。

  「想不想看我示範?」

  她走近,愣愣地點頭。

  「那好。其實真正的護身要更標準...等等妳記得把頭抬高、膝蓋微彎就好。」

  Hanson說完,廷雁還沒會意過來,只覺得被扯了過去,從腰部被拱起,然後是一陣天旋地轉,轉眼間不到三秒,她就躺在軟墊上,還不忘Hanson剛才的交代將頭抬高。

  「好了,妳現在是社員了。」

  「...剛剛那招是什麼?」

  「浮腰。」

  「哪有人先斬後奏的。我說過不想再玩社團了。」

  Hanson伸手拉她起身,得逞似的笑,「我是說暫不追究,妳要我追究嗎?」

  於是那天開始,廷雁正式成了柔道社員,像是回到往日團練的日子,無止盡的體能訓練,數不清的招式練習,更認識了許多社員,每天都帶著同樣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,一面又覺得這樣汗水淋漓很是痛快。

  大家都認為,他們就這樣定了關係,畢竟天天相見,近水樓台先得月。

  但是自從入社後,她不再叫他Hanson,只稱他為社長了。

 

 (續

 

 

這篇開頭打了又刪,最後只好開了三篇草稿重打。才說了對這篇很有愛又開始拖稿...自打嘴巴啊...

不過這週真的是多事之秋,小週末回家才知道我弟出車禍,在醫院和警局折騰了很久...這中間曲折就不多說了

最後要說一下...隔壁的妳辦公就辦公不要一直用無聊的事打斷我啊!!!Fuck!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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